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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事情發生到現在,梁健還沒問過這位負責人的名字,他坐在對面,低著頭,見梁健似乎相信瞭他關於一個月的說法,身體忽然放松瞭不少。梁健無聲地冷笑瞭一下,問他:“你叫什麼?”“啊?”他愣瞭一下才反應過來,回答:“馬強。”梁健看著馬強說道:“這些車天天在門口堵著,那這邊工程施工有影響嗎?”馬強一聽立即回答:“這個您放心,工程已經到瞭收尾的階段瞭,影響不大。”“能按時完工?”梁健又問。馬強馬上跟梁健保證:“能!肯定能按時完工,您放心好瞭。”“行,那就帶我去看看吧,看看現在到什麼程度瞭。”梁健說道。馬強立即回答:“好的。”說著,忙站起來,去給梁健開門。梁健慢條斯理地站起來,看著他打開門微躬著身體在那站著,瞇瞭瞇眼睛,問:“這件事,小張清楚嗎?”“清楚。”馬強下意識地回答,說完又立即改瞭口:“張助理其實也不是很清楚。”說話時,他剛剛放松下來的神態,立即又緊張起來。梁健沒說什麼,出瞭門後,跟著這位馬強去參觀即將落成的垃圾焚燒發電站。從建築表面看,看不出什麼,除瞭太多的建築垃圾堆在四處沒有清掃出去之外,肉眼看不出什麼問題。垃圾焚燒發電站背後,就是那個湖。梁健看完這個垃圾焚燒發電站,馬強就帶著梁健往前面走。梁健站住瞭,叫住馬強,道:“去後面看看吧。”馬強一愣,道:“後面?後面看什麼?”梁健道:“那個湖的凈化工程和周邊綠化也是和這個發電站的工程配套的,按照當時的規定,是要求你們這兩項工程要同時進行的,忘記瞭?”馬強臉色微微一變後,立即笑著說道:“怎麼會?我們明白上面現在對環境這一塊很重視,所以那個湖的凈化工程和周圍的綠化我們是最先開始的,這不是剛才鬧瞭這麼個事情,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。那我這就帶您過去。”馬強說完,就轉瞭道往後面走。梁健跟在後面。穿過垃圾焚燒發電站的建築群,就是一個圍墻。圍墻上,按瞭一個小鐵門。馬強走過去,看瞭一下,回頭對梁健說道:“門鎖瞭,您稍微等下,我讓人送鑰匙。”說完,又走到一邊去打電話。等瞭有五六分鐘,終於有人氣喘籲籲地跑瞭過來,不過,鑰匙沒帶來。鑰匙沒瞭,不知道弄哪去瞭。馬強發瞭一頓脾氣,將那人嚴厲地訓瞭一頓後,又走到梁健跟前來跟梁健告罪,最後委婉地問:“要不這樣,我回頭找個開鎖師傅來把門開瞭,到時候我親自去接您過來檢查怎麼樣?”梁健沒理他,上前去看瞭一眼那個鎖,然後將監察總隊的何隊長叫瞭過來,道:“找個東西,把這鎖給砸瞭。”何隊長一驚,看看梁健,再瞄一眼那個站在邊上聽到這話頓時臉色白瞭的馬強,猶豫著問:“梁局長,要不還是算瞭吧,反正等到落成的時候,也還是要來的。到時候再來檢查也一樣。”梁健看瞭眼何隊長,問:“沒記錯的話,落成還剩下一個月吧?”何隊長想瞭一下,點頭稱是。梁健笑瞭笑,問他:“你覺得一個月時間夠嗎?”這話乍聽著,似乎有點莫名其妙,但何隊長聽懂瞭,馬強也聽懂瞭。何隊長尷尬地笑瞭兩聲,再次問:“真的要砸?”“我來都來瞭,工作總是要做到位吧?要不然,以後出瞭什麼問題,你何隊長來幫我擔責任?”梁健看著何隊長,說道。梁健是帶著氣的,所以語氣上就不太好。這位何隊長臉色也不好看起來,立即轉身準備去找東西。走瞭沒幾步,馬強上前去想攔他,還沒開口,就被何隊長給一句話堵瞭回去:“你沒聽到剛才梁局長的話,要是出瞭問題,你負責還是我負責?”馬強不說話瞭,臉色難看地原地站瞭會,忽然趁著人不註意,躲到後面樓裡去打電話去瞭。鐵門上的鎖是那種老式的掛鎖。何隊長去找瞭個石頭,砸瞭兩下,鎖就掉瞭。門剛打開,馬強又出現瞭。門外是一片一人高的灌木,鬱鬱蔥蔥,中間零星地長著幾顆樹。叢生的灌木中,一條小路蜿蜒著一直往裡面。這畫面,雖然有些原生態,但起碼看不出污染的痕跡,除瞭不夠美觀之外,倒是挑不出毛病。“馬經理,你們的綠化工作做得很好嘛,我記得三年的時候,這裡可是連根草都不長的。”何隊長提高瞭聲音說道。這話他是故意說給梁健聽的,他還記著剛才的仇。馬強呵呵笑著回答:“這綠化工作是上面一直十分重視的,我們當然要做好。保護環境,人人有責嘛!我們老總說瞭,原生態才是最好的,所以等這裡的生態環境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,我們以後打算建造一個貼近原生態的小公園,也算是給發電站的員工改善下工作環境。”馬強和何隊長二人一唱一和,倒很是痛快。不過,梁健卻在想著,之前馬強和何隊長的反應。這片灌木叢的背後,肯定有點名堂。而且,來之前梁健看的資料中,以那個湖的污染程度,基本上不太可能這麼快就能恢復到這麼好的程度。除非是一種情況……梁健沒理會還在自娛自樂的兩人,邁步就往外走。馬強一見,和何隊長相視一眼,有些急,立即就跟瞭上來,在背後喊道:“梁局長,您這是要去哪裡?”梁健頭也不回地說道:“我既然是來檢查的,當然要檢查到位。”“這裡很多地方都沒路的,您還是別進去瞭,回頭萬一竄出條蛇什麼的,傷到您就不好瞭!”馬強聲音愈發的急瞭。“沒事,早上那麼大陣仗都過來瞭,還怕條蛇!”梁健回答。身後的馬強頓時噎住瞭,看著梁健一直往前的背影,馬強更加急瞭。他停下來,拉住何隊長,問:“何隊長,這怎麼辦?”何隊長陰沉著臉色,低聲喝道:“你問我我問誰!照我說,你還是趕緊去給你們董老板打電話,讓他有所準備。這位梁局長,可是個厲害角色。他要是真跟你們較真,恐怕甄局長也未必能攔得住。”何隊長低聲快速地說完,也不管馬強吞瞭蒼蠅一般難看的臉色,快步往梁健那邊追去。梁健走瞭大概五十米的距離,前面忽然豁然開朗。密密麻麻的灌木叢也沒瞭,那些剛抽芽的水杉也沒瞭,隻剩下一片空地,地面上都是建築垃圾。這片空地的面積大約有兩畝左右的面積,恰好和那個湖的面積差不多。看著這些建築垃圾,梁健心裡沒多大的意外,但多少有些心寒。看來他猜測的沒錯。這些人為瞭省錢和省事,將原先被污染的那個湖,拿建築垃圾給填瞭。而剛才那五十米距離的綠色,恐怕也就是把原先湖邊還幸存的一小部分綠化給維護瞭一下,讓它成瞭一堵遮羞墻,擋一擋。在看前面這建築垃圾填出來的空地,一直延伸到最邊緣的那堵一人多高的遮羞墻。怪不得之前在外面,看不到遮羞墻裡的植物。裡面根本什麼都沒有,自然就看不到。不得不說,這個項目背後的那個人,是個聰明人。填湖和不填湖,花費的錢和精力,那是天差地別,從眼前來看,甚至還幫忙解決瞭一部分的建築垃圾問題。可是,從長遠來看,這部分建築垃圾堆砌在這裡,要多少年才能被自然消化掉。而一個原本可以給自然環境帶來許多作用的湖泊也因此而沒有瞭。而且,關於這個湖的生態恢復工作,當時市政府是有專項撥款撥到這個項目上的。當時說好的專款專用呢?何隊長追過來的時候,梁健看著眼前這個場景,問他:“這個事情,你知道嗎?”“我不知道。”何隊長矢口否認。梁健沒說話。何隊長以為梁健信瞭,微微松瞭口氣。回到那扇鐵門內,馬強匆匆忙忙地跑過來,看到梁健冷峻的神情,立時心中就咯噔改一下。他看瞭眼何隊長,何隊長眼觀鼻鼻觀口的,根本不看他。馬強頓時慌瞭,猶豫瞭一下,上前跟著梁健,小心翼翼地賠著笑,道:“梁局長,我們老板在天香酒樓準備瞭一桌,等著您和同志們一起過去呢。”“是嗎?那就麻煩你跟你們老板說一聲,飯就不吃瞭。行程緊,今天已經在你們這耽擱瞭不少時間,我們得趕緊去下一站瞭!”梁健冷聲說道。馬強一聽,見梁健不肯去吃飯,更加著急,又勸說瞭好久,直到走到車子跟前,梁健還是沒松口。見梁健馬上要上車,束手無策的馬強,隻好又回頭去找何隊長,讓他幫忙勸勸。之前一直沒插話的何隊長猶豫瞭一下,上前對梁健說道:“梁局長,要不就先去天香酒樓吃個飯吧!您看,現在都快一點瞭。大傢也都餓瞭。這餓著肚子去下一站,也不太好,您說是不是?回頭不清楚情況的人,還以為您是故意虐待大傢呢!”梁健轉頭看他,道:“不會讓你們餓著肚子的,我剛才看瞭,待會過去的時候,路上就有飯店,我們停下來去吃一點就行瞭。天香酒樓一直在城裡,來來回回地要繞不少路,時間來不及。當然,如果何隊長實在想去那邊吃的話,也沒關系。那接下來的行程,你就不用跟著瞭!”何隊長的臉色白瞭又紅,氣得不輕,嗡嗡地說瞭一句:“既然您都想好瞭,那我就去回絕瞭馬經理。”說罷,轉頭去找馬強。官場局中局